中国与美国签署长期天然气协议,俄罗斯紧急调整管道名称
9月初,俄罗斯在紧迫的情况下对输往中国的天然气管道进行了更名,而不久后中国则与美国达成了一项为期20年的天然气采购协议,这种反差中的意味千丝万缕。俄罗斯能源部长齐维列夫于9月2日宣布,普京做出决定,将“西伯利亚力量2号”更名为“贝加尔力量”。这一管道的总长超过2600公里,从亚马尔出发,经过蒙古,直通中国,年输气能力高达500亿立方米,目前距离正式开工仅一步之遥。此番改名并非偶然,项目之前一直被视为“1号的延续”,经过多年的规划仍然纠缠在“二号”的名号中。如今,普京亲自为其命名,意味着该项目可以不再充当“备胎”,而是正式成为国家战略资源供应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这一改变显然表明,莫斯科希望尽快将能源合作转化为长期的供应合同,明确了价格、数量和供货时间。在当前欧洲对俄罗斯能源的限制愈加紧迫的情况下,这样的举动显得尤为急切。欧盟自2027年秋季起将正式实施对俄罗斯天然气管道的禁令,俄罗斯的时间不多了。尽管已经投入运营的“西伯利亚力量”东线设计年产量达到380亿立方米,但它无法填补在未来数年内骤然减少的市场需求,这让俄罗斯倍感压力。而在俄乌冲突的阴影之下,俄罗斯气集团在2023年遭遇了自1999年以来首次年度净亏损,显示出项目的可持续性和盈利能力受到严重威胁。
此外,美国众议院在9月16日也提出了新的能源制裁法案,进一步加剧了俄罗斯的危机感。对于绕道蒙古的管道建设,俄罗斯期望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成本和施工难度。而通过与蒙古的合作,俄方不仅希望在建设过程中减少负担,还希望通过收取过境费来捆绑双边经济。这一策略看似周到,但过去的经验告诉俄罗斯,依赖他国的管道总是存在不确定性,一旦局势变化,契约的执行也将变得岌岌可危。
在9月22日举行的东方经济论坛上,有学者指出,如果俄罗斯能够先将气源输送至中国,再利用中国的管道将能源输往印度,则可能会减少对蒙古的依赖。这种设想揭示了管道运输的脆弱性,毕竟印度在历史上也曾因对巴基斯坦的依赖而遭受损失,宁愿选择代价更高的海运,也不愿被左右于不稳定的局势之中。
中国作为需求方,虽然手中有多个气源,丝毫不缺乏替代选择。中亚及西南的管道,以及不断增加的国产气和液化天然气的现货,都使得中国在谈判中占据了主动。9月14日,中国与美国公司签署的液化天然气采购协议,每年将有50万吨的供应,合同长达20年。这一协议的签署恰在俄罗斯管道更名之际,显然两者之间的巧合并不算偶然。如今,中方的气源日渐丰富,逐渐让俄罗斯的供应变得不再是不可或缺的选项。
反观俄罗斯,能够一次性接受500亿立方米管道天然气的买家,几乎没有其他选择,这使得它在谈判中显得愈发焦虑。实际上,真正制约谈判进展的,依然是价格问题。根据相关报道,中国方面希望按照接近国内工业气价的水平进行合作,而俄罗斯则希望按照中俄东线的标准报价,形成价格上大的落差。尽管2026年可能会出现高峰期,价格的最终确定对双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。而中国也对这条管道有其迫切的需求,尤其是在未来中东局势不稳定时,直接供气将是一种极大的保障。
总的来看,经过二十年的谈判,中国在这一过程中其实始终握有主动权。俄罗斯的急迫反应使得双方在价格方面的谈判空间不断扩大,而中国则以稳重的姿态,期待以“价格合理”为原则的合作。